我叫汤姆。
我在同一个社区住了十八年,看着一个大家都说被忽视的地方,变成一个大家都说宜居的地方,而住在里面的人大致还是同一批。
更新本身不是问题。
我们现在有了翻新的图书馆、新的医疗中心和重建的车站,设施改善得几乎认不出来。
困难在于人口置换:两家家庭面包房关门,一家连锁咖啡店开张,房租翻倍,构成社会肌理的年轻家庭搬到了城市边缘。
没有人决定把他们赶走。
市场悄悄地、高效地做到了,结果是这个社区在技术上改进了,在社会意义上却变薄了。
留下的人之间仍有一种归属感,这很难向三年前搬来、觉得这里很宜人的人解释。
我姐姐住在一个富裕郊区,设施极好,拥堵却难以忍受,她说那里没人跟任何人说话。
如果让我设计一个社区,我会在中心放一栋公共建筑,而不是一个停车场,因为我在这里几乎每一段友谊都始于一张购物清单。
流动人口不会投资一个他们不打算久留的地方,我怀疑这才是所有这些改善的真正代价。